立即注册
▲ 首页 > 专题频道 > 深化课改 > 正文

文言教学重“美”

来源:    作者:浏览次数: 次  发布时间:2015-03-10 10:55:39

【内容提要】
文言文“教什么”的讨论一直在进行,本文从一节气氛活跃,学生精神愉悦的公开课入手,探讨文言文教学重点。认为教师首先应以自身对传统文化的热爱感染学生感受文言之美,文言教学重在唤醒激赏和悦纳。这除了靠教师自身对传统文学精神和美学意蕴的沉醉热爱外,也可以通过操作实现。本文分三个方面进行阐述:一、从文言语词的音韵谐美入手,二、从文体特征和虚词入手,三、从文言文与现代文、现代生活的关联入手。
【关键词】 愉悦、美、热爱
 
上世纪以来就流传着一句校园熟语“一怕文言文、二怕写作文、三怕周树人”。“怕”是厌恶、畏惧的意思。学生厌恶让人昏昏欲睡的文言文教学,畏惧佶屈聱牙的字句,更头疼考试中得分的不确定。听得有老师说:“把它当作敌人去战胜,只要过了高考,就可以彻底抛弃。”私心以为教师不引导学生感悟文言语词的意境美和音韵美,不引导学生领悟文章传达的人格精神,只一味强调应试,会导致学生由阅读障碍上升到心理障碍!
语文教师该为此现状负起责任来!有人曾用“死于章句,废于清议”来形容文言文教学的弊端,可以说学生对古文枯燥、刻板、没有实用价值的看法很多时候是教师在教学时无意中传达的。
欣慰的是我们也一直在警醒、在探索文言文教学之路。我最近观摩的一节《长亭送别》的公开课让我深受启发。
该老师将课设置成了活动体验型,以“中国风的素颜韵脚文——从《西厢记》意象出发”为主题,分成三个部分来组织课堂。第一部分由《东风破》《红尘客栈》的歌词引入,让学生说说什么是“中国风”;第二部分请学生在《长亭送别》中找找自己认为具有中国风元素的曲词,说说表现在哪里,进而深入理解到意象、意境、表现手法、含蓄细腻等是中国风的精髓;第三部分让学生练笔,用刚才总结的中国风元素来写两句曲词。其中最能调动学生情绪的环节是让学生选择合适的歌曲将本文的曲词唱出来。
这节课从学生的表现来看非常兴奋和快乐,当最后对学生当堂习作进行现场评点时达到了白热化程度,这是我没有见过的氛围。一直以来形成“莹莹泪光中的点点离愁”的思维定势被打破了。
我思考的问题是:为什么学生“怕”文言文,却喜欢中国风的歌曲?文言文教什么可以让学生像喜欢歌曲一样喜欢?
那节课上老师问了同样的问题,学生的回答是歌词“很美”,能触动情弦,感受到意趣。可知学生具有感知美的素养和渴望,这些形同本能的感悟和体验其实是长期文化氛围熏染的结果,学生早已不自觉地接受了传统文化的审美观,若文言文教学能唤醒他们感受美、表达美的渴望,精神情感和思维意志达到愉悦,也就能被他们喜欢上。
所以我个人认为时下讨论的“重言轻文”也好,“重文轻言”也罢,都是浮云。教师以自身对传统文化的热爱带动学生感受文言之美,才是真正之“重”。那节课最大的亮点不是形式的新颖,角度的独特,而是教师饱满的情绪,对文言曲词的热爱,深深地感染了学生。该老师在课的开始和结束时展示了自己穿古装的婚纱照,让学生猜猜那个“莺莺”是谁,“张生”长什么样,而且在课堂上当先演唱了周杰伦的《青花瓷》,这些看似自得其乐的行为对教学实际的帮助就在于传染了情绪,传递了热爱!
这和王荣生教授提出的“针对具体情境中的这一班学生乃至这一组、这一个学生思考‘实际上需要教什么’‘实际上最好用什么去教’”的指导思想是一致的。
文言教学“重”在唤醒激赏和悦纳,除了靠教师自身对传统文学精神和美学意蕴的沉醉热爱外,也可以通过操作实现。
一、从文言语词的音韵谐美入手,让学生于珠玉在声中感受滔滔语势和悠远意境。
一直以来,对于文言文,我们习惯于从社会学的角度去解读,似乎遗忘了它的审美价值。看着古人摇头晃脑地读书发笑,却忘了古文本就具有很强的音乐感,古人读书就如我们今天听音乐会不由自主地打节拍一样。文言文韵句具有整齐对仗之势,散句则流畅而自由,长句讲究的是气势,短句注重急促有力,重叠造就了回旋之美。
北京大学钱理群教授曾说:“文学的教育,有时声音极其重要,这声音是对生命的一种触动。”像屈原的“披发行吟”、王勃的“秋水长天”、苏子的“清风明月”,若不诵读,怎能感悟。而且有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只能靠学生自己反复地有感情地吟诵,才能有所意会,这也就是“因声求气”之法。
姚鼐说:“大抵学古文者,必要放声疾读又缓读,祗久之自悟;若但能默看,即终生作外行也。”“疾读以求其体势,缓读以求其神味。”诵读之法有高声吟、低声呓、放声诵、无标点朗读、疾读、缓读,甚至唱,不妨学习古人偃仰啸歌、长歌当哭之法。
学生对古文背诵很排斥,歌词记诵却达到能参加“我爱记歌词”PK的程度,这是兴趣使然。很多时候,曲调和歌词是同时被记住的,哼出曲调,歌词也自然流淌出来了,文言文背诵亦然。上文提到的公开课上,教师让学生选择一首中国风的曲子去演唱,学生在选择曲调时就意味着对词句情感和意境进行了体悟,教师先示范用《青花瓷》演唱[端正好],学生选择用李叔同《送别》的曲调唱[端正好],用《新贵妃醉酒》的曲调唱[耍孩儿],萧索之境、离愁之意已不言而喻,这种方式也让学生明白了何谓填词,词曲谐美的特点。
于漪老师说:“要反复诵读,把无声的文字变成有声的语言;读出感情,读出气势,如出自己之口,如出自己之心。”方文山说:“当你阅读大量古诗词之后,不见得每首都能倒背如流,但一定会有印象。这些意象或多或少地留存在你的记忆库中,当你要创作时这些概念会被激发,思路会被引导。”在反复吟咏、自然成诵中内化言语,感悟意趣,那么,说话时可以出口成章、妙语连珠,令人刮目相看;写作时可以信手拈来、字字珠玑,使习作文采斐然。
二、从文体特征入手,让学生思量文章的缜密周全之美。
姚鼐在《古文辞类纂》中将文体分为十三类。我们的教材是按主题编排的,没有刻意强调文体,但在实际教学中会发现不同文体教学重点是不同的,处理方法也应不同。
《长亭送别》是选入高中课本的唯一一首元曲,戏曲语言介乎诗词和念白之间,既有含蓄蕴藉的诗意美,又要适合舞台演出,相对夸张俚俗。如“昨宵个绣衾香暖留春住,今夜个翠被生寒有梦知”“若见了那异乡花草,再休似此处栖迟”等是莺莺在自己丈夫和最知心的丫环面前尽情倾诉离别的痛苦焦虑,所以无遮无拦,直抒胸臆,教学时要着重欣赏这样一个含蓄和大胆直露矛盾结合的莺莺。
另外如《项脊轩志》《报任安书》等抒情性强的文章,无论是深挚幽婉的感伤,还是激愤悲怆的痛恨,都应以学生的情感体验为重。
而如《劝学》《师说》《谏太宗十思疏》等论说文,条理清晰、观点明确,论证深入浅出、有理有据。就应以发展学生理性思辨能力为目标。如《劝学》开门见山两组比喻“青出于蓝”说明要提高自己,“木受绳则直”说明要改变自己。借助学习可以改变自己的“本恶”,由此可知,荀子“劝”的是道德规范的内容,主要通过自学自省的方式。至此第一段顺利背出。
就《师说》而言,文章暗藏“如潮”的语势,可以通过三个问题发掘:①“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与第二段是什么关系?②第二段三组对比是否只是并列关系?③“圣人无常师”与前一段的“圣人”有联系吗?会发现韩愈的文章环环相扣。第二段三组对比照应第一段结句,相互间有总分关系,且属概括举例,第三段可以和前文多个论点相印证,且典型举例。层层推进的文势,学生可以体会到韩文之“气盛”。
    教学过程要流畅自然,第一步就是找到正确的切入口。可以从宏观入手,也可从微观入手,文言文的虚词本身不表达固定意义,起到调整音节、结构和关联上下句的作用,往往可以成为我们的抓手。
比如教学《指南录后序》时我抓住的是“将以有为也”一句,“以”后省略的“之”指代的到底是什么。学生通过前后文,特别是对“奔”读音的确定来推断出是“生命”。文天祥详写出使经历就是为了说明出使前他是“知其不可而为之”,根本不顾惜生命;出使结果是“未敢遽轻吾国”,是成功的,是不辱使命的,被囚是因为内贼出卖,他对内贼的痛恨表现在了两次提到他们的名字上。这样通过“以”字就将整篇文章的思路打通了,也就明白文天祥写作目的“悲予志”的“悲”的内涵了。
三、从文言文与现代文、现代生活的关联入手,让学生学会用文言美化生活。
专家指出:语文教学内容既包括在教学中对现成教材内容的沿用,也包括教师对教材内容的“重构”;既包括对课程内容的执行,也包括在课程实施中教师对课程内容创生。我们所面临的时代与文化主题与古代已有本质的不同,文化美的感受,不是简单回归,而是以现代理念重新审视,让学生真正理解文化精华的普世哲学。
如《琵琶行》中拟声一段最为出彩,可学生光读诗句感觉不到美,因为白居易选择的喻体和学生的生活相距甚远,教师可以用他们生活中常见的东西替换。比如“私语”可以联想到自修课上细碎的声音,蚕吃桑叶的声音;“大珠小珠”可以联想到一串断裂的珍珠项链落在玻璃上,圆润而清脆;“冰下难”可以联想游泳时耳朵进水后听外界声音的感觉;“银瓶”可以联系热水瓶,玻璃瓶等。
“中国风”是时下流行词,占有大量学生市场,甚至09年北大、清大自主招生考题中,《青花瓷》的歌词被编成改错题纳入考卷。国家语委还曾表示,从《青花瓷》颇受青少年欢迎中得到启示,要在中华传统经典诗词中加入时尚元素。尝试用青少年喜闻乐见的方式,让他们喜欢的歌星演唱经典的名篇。
中国风的歌词,因为它加入古典元素的词后,文字上很容易用到修辞技巧,形成仿古调性的画面,同时也很自然地依附某个时空背景,使得词境有纵深感。经由文字我们可以还原好几个前世:说起滕王阁,我们会想起“落霞与孤鹭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壮阔画卷;提到鸿门宴,我们会联想到“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凶险;提到兰亭,眼前不禁浮起“一觞一咏”“俯仰长啸”的情景;提到白马将军,眼前会出现“仰手接飞猱,俯身散马蹄”的英姿。我们能够欣赏到古人眼中的自然之景,能发现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千年淘洗只会更见真醇。 
比如我补充教学了《诗经》,在体会到意境美的基础上补充了诗中涉及到的香草的药用价值,学生就理解了先民对生活幸福的渴望,理解了重章叠唱中蕴含的巫蛊文化,理解了先民“羊大为美”的审美观和生存环境的关系。学生读《氓》“士之耽兮,尤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时认识到了二千多年前的人类智慧已经看透了爱情的玄机。特别是对当时男女竟然能自由恋爱大发感慨,扭转了对古人特别是古代女子的看法。我又联系到了《荷塘月色》中朱自清为什么会联想到《西洲曲》和《采莲赋》,并让他们认识到“淡淡的哀愁、淡淡的喜悦”就源自《诗经》中“乐而不淫、哀而不伤”的儒家美学观。
再如我国古典诗词中, 差不多有一半是写离愁别绪的, 古人为何如此关注离别?重要原因之一是因为古代交通不发达, 分别了便意味着很难再见,“相见时难别亦难”,不像现在几小时便走遍全球。所以古人甚至夸张地说:三十三重天,离恨天最高;四百四种病,相思病最苦。
我们的生活充斥着快餐文化,但我想,即使科技再发达,人心再浮躁,人类的审美需求也是无法被替代的。没有被厚重的著作洗礼过的心灵,是粗糙的;没有被经典感动过的情怀,是枯涩的。只有当我们自己心中有一个血肉丰满的、鲜活的、传承着民族人格精神和理想的人的形象时,我们的教育才能在学生的精神世界中真正地培植起信念、理想、爱心与希望,我们所做的一切才能真正成为成全完整的人的意义深远的工作!

         

上一篇:《〈论语〉选读》课堂教学策略的思考
下一篇:选修课内容的选择与再加工


浙公网安备 33050202000302号